一
有时候我会想,我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,这么多年牵牵扯扯,到头来却说不出个所以然。
不过这个世上的事,本没什么好解释。
急于找一个答案到头来只能是苦了自己,还不如薄酒一杯,清歌一曲,美人一笑,我自逍遥。
所以我也就由着性子这么过了,缓带轻裘,姬妾无数,长夜漫漫何必辜负良宵。
他也不在意,对我问他要不要加入的调笑也只轻轻一笑,不置可否。
倒不知是真的还是假装。
我做我的风流少主,他却再做不成当年不可一世的小王爷,反是寄人篱下,闲人一枚。
于完颜康,这肯定是生不如死。
所以,他肯定恨不得将我挫骨扬灰,怕是还泄不尽他心头之恨。
我知道他,他从来都只是那个骨子里都透出傲慢的大金小王爷,完颜康。
杨康,他做不来,装都装不像。
要他过什么平淡无奇,男耕女织的生活,一两天可能新奇,一两月可能咬牙忍了,再多就不成。
他打骨子里不安分,不翻腾出点大浪来就觉得了无生趣,“平庸”
一词恐怕比“贱民”
还能刺痛他。
现下,他又哪里有得选择?这白驼山里的人没有我的示意是不会多给他分毫关注的。
我在报复他。
当年他那一刀刺得够狠,我若不寻仇岂不成了圣人?白驼山少主,西毒欧阳锋继承人,总不能愧对这名声。
所幸我被叔父救了回来,所幸我有机会让他尝尝什么叫锥心之痛。
报复一个人最好的办法不是让他死,是当着他的面撕碎他最重要的东西,对于完颜康,就是撕碎他的野心和尊严,叫他明白,在这个世上,他什么也不是。
我这么告诉叔父,他果然就将一个被血污得看不清面目的人带回来扔给了我。
那时候他已是武功尽毁,还废了右臂,和双腿残疾的我正好相得益彰。
真是有趣,兜兜转转,你欠我的终究要还。
我伏在他耳边说,不用看也知道,听了这话他那双眼睛必定亮得烧起来。
最好不过了,你现在还有怒气,我才能享受令你心字成灰的乐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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