序章

景佑十七年初春，上不豫日重，观宫内惶惶，自知不久矣，乃召中书舍人于榻前，欲立宠君安氏所出之三皇女为储。

时纳言杜光若、御史中丞董昭随侍御前，急仆地曰：“家有伦理，国有纲常，陛下岂可因私而弃嫡立庶，置祖宗基业于不顾？！”

遂叩首不止，上长叹，遣退诸人。

翌日，重宣中书令上殿，诏嫡女二皇女承大统，三皇女为齐王。

皇太女谢恩榻前，上扶其肩曰：“天下皆汝所有，但请善待汝之姊妹，朕所愿也。”

四月二十一日，亥时三刻，上崩于凌波殿，享年三十六，谥圣慈仁贤文宗皇帝。

皇太女遂即位，其年十三，尊讳函瑛，皇夫陈氏之独女，是为西翎第四帝。

二十三日，左相杜光若奏齐王谋反，遣禁军都统裴菁擒之，囚于齐王府。

二十四日，齐王自缢身死，年十二矣。

五月十一日，新帝登基加冕，改元泰宁。

······

——《西翎史·帝王纪·煦宗》

泰宁元年十月，歧蒙举兵压境，直逼连苍关，兵部尚书裴菁自请怯敌，上甚为赞许，着进其正一品抚远大将军加太女太保，一等公沿袭三世。

十月十九，上率百官于德昌门饯军，裴菁受酒三杯，上马待发，忽见一少女跃出御前，叩首直拜道：“愿随吾母为陛下安疆。”

时裴菁妻慧琛长皇子，仅得此一女，自幼伴读于上，名唤燕歌，其年十二尔。

上默之，旋准其所请。

······

——《西翎史·擎臣志·裴燕歌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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